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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廊]第360期 絲路畫廊 龜茲石窟

文:馬秦    圖:范書財     分享:

簡介:新疆庫車一帶是昔日的龜茲古國,這個以樂舞聞名的絲路重鎮,在佛教東漸的過程中起不可或缺的傳播作用,佛教高僧鳩摩羅什是龜茲人, 今庫車、拜城等地的石窟及窟中遺存的壁畫是龜茲文化的代表作,其中的克孜爾石窟的開鑿年代,比敦煌莫高石窟要早200餘年,在壁畫內容、繪畫樣式等方面強烈體現出古希臘、古羅馬的藝術風格,被人們稱作「犍陀羅風格」。

        

  古西域國家眾多,大大小小號稱三十六國。在古絲綢之路北道中,雄踞一個諸國中的大國——龜茲國。自公元2世紀至9世紀前後,龜茲古國延續了一千多年,創造出盛極一時的龜茲文明。

  據專家考證,龜茲古國的故都就在今天新疆維吾爾自治區阿克蘇地區的庫車縣一帶,地處天山南麓、塔里木盆地北沿,是古絲綢之路北道貫通歐亞的交通要衝,具有十分突出的戰略地位。漢、唐時期的中央政權都在龜茲設立西域都護府,對西域各國進行管轄和監護,使其成為那時西域的政治、經濟、軍事、文化中心。

  公元3世紀前後是佛教在龜茲發展的昌盛時期,這個時期大量龜茲高僧遊化到中原內地講經傳教、譯經釋道,推動了中原內地佛教文化的發展,其中最有代表性、最具影響力的,當屬在佛教文化史上佔有重要地位的大師級人物——鳩摩羅什。他是一位有印度血統的龜茲人,7歲即出家為僧,9歲便隨母到今克什米爾一帶拜學小乘佛教經典。鳩摩羅什通曉梵、漢及西域多種語言,知識淵博、文采橫溢,晉時曾在長安主持800多人的佛經翻譯機構,十餘年間譯出佛學經典74部、計384卷。鳩摩羅什通過譯著過程直接溝通了東方梵、漢兩大語言文化體系,促進了西域少數民族與中原漢民族之間的文化交流,同時又通過佛教典籍中蘊含的西方其他文化成分間接地促進了東西方文化的瞭解。

  說到龜茲文化,不能不提及龜茲音樂和龜茲舞蹈。龜茲樂舞連同西域其他少數民族樂舞沿絲綢之路絡繹不絕傳至中原內地。龜茲人在樂舞中使用的樂器種類繁多,僅今天在龜茲石壁畫中辨認出的便有20餘種,有五弦琵琶、三弦琵琶、曲頸琵琶、弓形箜篌、豎箜篌、箏、笛、笙、排簫、羯鼓、腰鼓、大鼓、銅角等,大部分都是西域固有的樂器,也有一部分如箏、簫、笙、笛等由中原內地傳入,還有少部分與印度等地有關。

克孜爾為龜茲石窟代表

  龜茲故國留給我們的文化遺產浩若星辰,我們今天能親眼目睹,並且觀後久久不能忘懷、倍感珍惜的,首屈一指當屬龜茲石窟,有人把龜茲石窟及窟中遺存的壁畫等稱作可視的龜茲歷史文化。

  龜茲石窟是一個龐大的石窟群的總稱,已清理、編號的石窟有648個,分佈在今新疆維吾爾自治區的庫車、拜城、新和等縣數百公里的範圍內,一般包括克孜爾石窟、庫木吐喇石窟、森木塞姆石窟、克孜爾尕哈石窟、瑪扎伯赫石窟、阿艾石窟、蘇巴什石窟、托乎拉克艾肯石窟、台台爾石窟、溫巴什石窟。石窟群中的克孜爾石窟,與敦煌莫高石窟、大同雲岡石窟、洛陽龍門石窟並稱中國四大石窟。但克孜爾石窟的開鑿年代最為久遠,比敦煌莫高石窟要早200餘年。

石窟供面壁禪思

  石窟也稱石窟寺,其功能作用大致等同於佛教寺院,都是應佛教活動需要而修建的建築群落。數百年間,由於龜茲王族上層人物對佛教的大力倡導,石窟、寺院的鑿建規模和水準便隨之提升起來。但在歷史風塵的消磨中,建於故城中的寺院連同故城一起蕩然無存,而遠離喧囂鬧市,供佛教徒頂禮膜拜和面壁禪思,在河畔山崖幽靜之地開鑿的一批批形制獨特、窟形宏大、功能各異的石窟,卻給後人難得的保存了下來。

  從形制上龜茲石窟可分為中心柱窟、大像窟、方形窟和僧房窟。中心柱窟是龜茲石窟中最具代表性的,由前室、後室、中心柱三部分構成,中心柱實際是山體的一部分,中心柱不僅象徵佛塔,而且解決了支撐窟頂、堅固石窟的客觀需要。大像窟因窟中主室塑有高大的立佛而得名,立佛高度一般都在3米以上。現存最高大的大像窟是克孜爾47窟,窟高18米左右,主室原塑有一身高達16米的大立佛像,其次是森木塞姆12窟。主室平面呈方形、矩形的稱方形窟,功能作用呈現多樣性。僧房窟是專供僧人坐禪和生活起居的洞窟,主室有爐、矮炕等。

早期雕塑壁畫現犍陀羅風格

  公元1世紀初,古印度北部犍陀羅地區出現了佛像雕塑,並由此開始了開鑿洞窟、雕塑佛像、繪製壁畫等大規模佛教偶像崇拜活動。大約在3世紀前後,龜茲地區最早興建的克孜爾石窟已初具規模,其後庫木吐喇、森木塞姆等石窟相繼鑿建,整個鑿建活動一直延續至11世紀才逐漸停滯。漫長的歷史跨度,使龜茲石窟在形制特點、壁畫內容、繪畫樣式等方面體現出不同歷史階段的風格特徵,最典型的有:龜茲本土風格、中原漢式風格、西域回鶻風格。尤其須提到的是,在龜茲石窟早期的雕塑、壁畫中強烈體現出古希臘、古羅馬的藝術風格,被人們稱作「犍陀羅風格」。

  犍陀羅地區位於今巴基斯坦白沙瓦與阿富汗東南,是古印度文化發祥地之一。古希臘人建立的大夏王國曾囊括犍陀羅地區,同時也把古希臘、羅馬的文化藝術散播到這個地區。後來信奉了佛教的犍陀羅希臘人以古希臘神話中的阿波羅神(古希臘神話傳說中掌管音樂、弓箭、預言、醫藥、畜牧的神,被認為是希臘文化的保護神)和狄奧尼索斯神(古希臘神話傳說中的酒神)的形象為原型塑造了釋迦牟尼佛的最初雕像。隨佛教東傳,西域地區較早接受佛教文化的龜茲在石窟興建中自然便承繼了這種犍陀羅風格。這也是20世紀初西方探險家蜂擁而至前來大肆盜取龜茲石窟文物藝術品的動因之一。德國東方學家阿爾伯特.馮.勒柯克上世紀初曾在克孜爾石窟前感慨:「這裡的壁畫是我們在中亞任何地方所能夠找到的最為精美的藝術品,它包括傳統佛教繪畫的各種形態和場景,而且又幾乎具有純粹的古希臘特徵。」

壁畫故事宣揚佛教因果

  龜茲石窟最奪人眼目、觀而稱奇、留連忘返的還是那些數量最多、內容最廣泛、歷史信息量最豐富的精美絕倫的石窟壁畫故事。佛教的傳播者充分利用說故事的手法,把釋迦牟尼創辦佛教前的追求和廣納其他宗教成分為佛教奠定理論基礎的經歷,把佛教因果報應的核心思想和積善積德以求善緣思想,以及釋迦牟尼一生傳教的遭遇、事、感悟,編撰成本生故事、因緣故事、佛傳故事。溯其源頭,這些故事大多都來自古印度、尼泊爾等地流傳久遠的寓言和民間傳說,剝去其宗教外套便顯露出本屬勞苦大眾的許多優良品質和美好願望。壁畫故事保存完整、數量最多的是克孜爾石窟。不同歷史階段各類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在石窟壁畫中俯拾皆是,許多故事情節生動跌宕、感染力很強,不僅在民間心傳口授廣為流傳,而且經百姓們演繹,派生出眾多精彩紛呈的故事和傳說。

天然礦石顏料久不褪色

  在表現形式上,龜茲壁畫也很獨特,構圖多採用緊菱格式,以白描手法勾勒形象,以平塗或暈染方法仔細色,所用顏料全部以天然礦石研磨製成,塗用後久不褪色。

  龜茲石窟是跨越東西方文明史的世界藝術珍寶,顯示不同歷史時期、不同地域、不同民族的多種文化元素,它獨有的風格、精絕的藝術和史料價值,傾倒無數慕名而來的各國專家學者和藝術家,也吸引國內外眾多的遊客。

想去庫車、拜城看龜玆石窟……
交通:深圳或廣州乘飛機先到烏魯木齊,單程機票全價¥2,840,越早訂票,打折越多,可低至三四折,不到¥1,000;抵烏市後轉飛庫車,單程票價¥670至¥840不等,航程一個多小時。如坐汽車要差不多一天,不合算。
眾多龜玆石窟中,比較集中的石窟群有克孜爾石窟、庫木吐喇石窟、森木塞姆石窟、蘇巴什石窟,尤以前者規模較大,精品不少,而且旅遊配套做得很好,是首選。因石窟都分散在城外幾十公里,交通不便,最好合夥包車去。
住宿:庫車飯店,3星級,庫車縣天山中路266號,電話:(0997) 723 3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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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處:

2010-6 36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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