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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輝歲月]第498期 內蒙的汗烏拉草原

文:謝光輝    圖:謝光輝     分享:

簡介: 那年我看北京作家張承志寫的《牧人筆記》,一本薄薄的書,開本很小,隨手翻閱,很快被吸引住了。他以抒情的筆觸圍繞內蒙古東烏珠穆沁旗汗烏拉草原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把遊牧民族春夏秋冬四季的生活、生產的循環過程作了深度描寫,讀了如親歷其境。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一本瞭解內蒙古遊牧社會的專業指南。張承志在汗烏拉插隊4年,他說:汗烏拉是我們生產大隊的名字,也是我們這片草原中央一座大山的名字。它的意思是「山之王」。雖然它的相對高度只有100多米,但在這片地形舒緩的草原上,這座山顯得非常雄峻。

        

       那年我看北京作家張承志寫的《牧人筆記》,一本薄薄的書,開本很小,隨手翻閱,很快被吸引住了。他以抒情的筆觸圍繞內蒙古東烏珠穆沁旗汗烏拉草原一個小小的生產大隊,把遊牧民族春夏秋冬四季的生活、生產的循環過程作了深度描寫,讀了如親歷其境。毫不誇張地說,這是一本瞭解內蒙古遊牧社會的專業指南。張承志在汗烏拉插隊4年,他說:汗烏拉是我們生產大隊的名字,也是我們這片草原中央一座大山的名字。它的意思是「山之王」。雖然它的相對高度只有100多米,但在這片地形舒緩的草原上,這座山顯得非常雄峻。

      向北,再向北,一直向北,今年夏天我們奔向內蒙古錫林格勒盟最北部,東烏珠穆沁旗的汗烏拉。汗烏拉靠近中蒙邊境,土路坑坑窪窪,兩側牧草沒膝,愈往裡人煙愈稀薄,天底下只有我們一輛汽車在笨拙爬行。遠處有線條渾圓的山嶺,是汗烏拉麼?不敢確定。茫茫草原沒有一隻羊,更看不到一個人。去哪問人呢?我很犯難。忽然,一位戴鴨舌帽的牧民騎着摩托車迎面而來。我問:這裡是汗烏拉?他漢語不太靈光,支支吾吾,舉手指指那座山,表情略顯冷待,騎車走了。

      在汗烏拉南面的草梢盡頭有棟房子,我們如同在海洋中看到一艘船一樣興奮。離開土路,汽車沿着草原上兩條車軲轆印開去,那是一棟移動房子,比一輛旅行房車大不了多少,旁邊有個空羊圈,古老的遊牧生活方式已經發生質的變化。我見過牧民轉場,那是一件較為麻煩的事,拆蒙古包,捲起毛氈,把木摺牆全部拆開,圓形的包頂卸掉,與粗笨的炊具行李一起裝車運走。因為拆包安包的過程中勞動强度大,又費時間,所以每次轉場牧民都很辛苦。

      一隻狗守着移動房子,沒吠,也沒拴鏈子,卻警惕地注視着我們。草原上的狗敢跟惡狼搏鬥,不吠的狗則更要小心。一會兒,屋裡出來兩個活潑可愛的孩子,哥哥阿華,12歲;弟弟阿布,8歲。他倆在東烏旗縣城上小學,暑假回父母身邊的牧場生活。草原孩子沒有跑步、游泳、跳繩、踢球之類的體育運動,但是他們從小開始摔牛犢、套羊、摔跤,再大一點學套馬。套馬是一種異常驚險的技術,好的牧民不管衝陣的種馬多麼狂暴,總能把馬套得轉過身來。哥哥成熟內斂,弟弟熱情開朗。阿布與我女兒同歲,他抱了一隻羊羔讓她玩。阿布告訴我們,那隻耳朵串紅線的是領頭羊,會頂人,那兩頭特別大的是公羊,都是不宰不賣的。我說:東烏旗的羊最好吃。阿布說:我不喜歡吃羊肉,我喜歡吃蔬菜。

      傍晚時分,巨大的紅日落在草原上,景色宛如印象派的油畫。這時牧羊人趕着羊群歸來,原來是我們路上遇到的騎摩托車男子,他是阿布的叔叔。阿布的父母從房子裡走出來,面帶笑容看着我們,不說話,乾淨俐落地把幾百頭羊趕進羊圈。阿布的叔叔用套馬杆套住一隻羊,阿布上前拽住後腿,把一頭100多斤的羊弄翻按倒。母親翻起羊尾巴,剪掉羊毛,往發炎長蟲的傷口抹藥打針,再用紅色顏料往羊背上一抹,作治療標誌。太陽落下去了,月亮隨即放出光輝。草原的夜色很美,仰望星空,我們從來未見過如此燦爛的星空。月光下草色朦朧,起初很安靜,後來三三兩兩的蟲鳴,漸漸響成一片,造出特殊的寂靜,非常美妙。我們身上有汗,嗡嗡嗡蚊子圍攻,臉被叮咬,小蟲子鑽進褲腿,逼迫着我們離開汗烏拉。

      翌日,看見車頭大燈和前窗玻璃沾滿了昨夜的飛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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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處:

2021-12 4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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