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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說藏學]第486期 道歌

文:龍仁青    圖:龍仁青     分享:

簡介:龍仁青 龍仁青 ─ 小說家、翻譯家。創作出版有小說集《光榮的草原》、《咖啡與酸奶》等,散文集《馬背上的青海》等;翻譯出版有《倉央嘉措詩歌集》及《格薩爾》部本等,作品被譯為英日等文出版。

        

道歌,藏語為「」。在《藏文大辭典》中的解釋是一種以宗教教義為內容,可以誦頌的民間歌謠。我個人理解,道歌就是宗教傳播者利用民間歌謠、小曲的形式和曲調,將民歌原本的內容剔除後,給這些民歌賦予宗教教義的內容,再利用這些民歌流傳廣泛的民間基礎,讓男女自主傳唱,自覺或不自覺地受到宗教教義的啟迪,並逐漸接受包含其中的宗教思想的一種歌唱形式。比如,在藏族民間傳唱廣泛的《米拉熱巴道歌》,其形式和曲調採用了西藏民間說唱藝術形式以及《格薩爾》史詩說唱形式和曲調,但內容卻與民歌及《格薩爾》說唱大相逕庭,完全離開了原本民間歌曲的內容,而賦予了大量通俗易懂的宗
教教義。 倉央嘉措所寫的詩歌,也被認為是道歌,但一直存在到底是道歌還是情歌的爭議。我認為,之所以存在這樣的爭議,恰是因為他的詩歌採用了民歌的形體,音樂形式和曲調完全與民歌相同,使得人們對其詩歌與民歌產生了混淆。另外,我也發現,在目下流傳的倉央嘉措詩歌的各種版本中,大量混雜了流傳在西藏、康巴一帶的民間歌謠,且大多是情歌,這也是許多人認為倉央嘉措詩歌是情歌而非道歌的一個重要原因。 倉央嘉措詩歌存在民歌與原創混雜的現象,對此,我有一個推斷和想像。我認為,倉央嘉措在進行詩歌創作時,為了讓他所創作的含有宗教教義的詩歌在民間流傳開來,便自覺地向民歌學習,把民歌形式完全吸納到了自己創作的詩歌當中。他的原創詩歌所採用的民歌形式,便是流傳在西藏、康巴地區的「雜魯」()或「雜協」(),皆為情歌之意的民歌形式。這種民歌形式,每首四句,每句三頓六字,詩體清新短小,內容簡潔明瞭。就目前見到的藏文版本的倉央嘉措詩歌,除一二首外,都採用了這種方式。我猜想,倉央嘉措在創作詩歌時,也經常深入民間搜集民歌,他把他搜集到的一些民歌隨手抄錄下來,與他的原創作品放置在一處。他圓寂後,後人為他整理遺著時,沒有明確分辨民歌還是原創,便一股腦兒收集在一起,便造成了人們的上述認識。 近年來,倉央嘉措詩歌通過網絡大為流行,一時間也出現了許多打着倉央嘉措旗號的偽作。在這種情況下,倉央嘉措詩歌所採用的民間歌謠形式,成為辨別這些偽作的一種最好方法:但凡不符合每首四句、每句三頓六字的詩歌——儘管翻譯時在字數和節奏上有所變化,但每首四句的形式不會有變化——皆是偽作。 我也發現,早期的倉央嘉措詩歌版本,比如拉薩木刻版等,並沒有把他的詩歌稱之為道歌,而稱為「」。在藏語語境中,特指高僧大德等書寫或吟唱的歌曲,其中的「」是藏語中的敬語,置
於()之前,是為了與普通的歌謠分別開來,以標明其作者的高貴身
份。()字與藏語道歌之()字在書寫上非常接近,只有後置
字()和()的區別,書寫出現錯誤的概率較大。已故著名藏族作家、學者、我的老師端智嘉先生著有《道歌源流》一書,書中並未將倉央嘉措詩歌作為道歌論述,也是有其緣由的。 花絮: 我只看了你一眼, 你也看了我一眼, 目光相遇的瞬間, 命運就從此相連。 這是倉央嘉措的一首詩歌,原詩恰如其分地運用藏語普通語彙與敬語的不同,對自己採用普通語彙,對對方採用敬語,比如()與()——眼睛,()與()——看等,在審美上形成落差和懸殊,表達了「我」的卑微和渺小,「你」的尊貴和高高在上,從而把普通語彙中的「我」對被敬語簇擁着的「你」的那份癡情、真誠、仰慕和遵從表現得淋漓盡致。通篇沒有用「我」、「你」這兩個人稱代詞,而每一句都隱含着這兩個人稱代詞。 1.米拉熱巴唐卡,噶
哇 更登才讓繪製╱2.倉央嘉措詩歌拉薩木刻版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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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處:

2020-12 48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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