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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廊]第449期 與狼共舞

文:陳一年    圖:陳一年     分享:

簡介:看了姜戎的小說《狼圖騰》及中法合作的同名電影,不管你是否同意作者的觀點,都會受到強烈震撼。 《狼圖騰》以顛覆性的全新視野,衝擊了傳統意識中對狼的認識,讓人重新審視:一直被多數人認為生性兇殘、暴戾、狡詐、貪婪的狼,用另一角度看可能是強悍、勇猛、智慧和進取。 最近,我到了《狼圖騰》故事的誕生地,平生第一回超近距離地接觸了活生生的狼,才發現狼的世界其實並不可怕。

        

看了姜戎的小說《狼圖騰》及中法合作的同名電影,不管你是否同意作者的觀點,都會受到強烈震撼。
《狼圖騰》以顛覆性的全新視野,衝擊了傳統意識中對狼的認識,讓人重新審視:一直被多數人認為生性兇殘、暴戾、狡詐、貪婪的狼,用另一角度看可能是強悍、勇猛、智慧和進取。
最近,我到了《狼圖騰》故事的誕生地,平生第一回超近距離地接觸了活生生的狼,才發現狼的世界其實並不可怕。

《狼圖騰》揭示的草原生態
《狼圖騰》是一部以狼貫穿整個故事的長篇小說。
話說20世紀60年代後期,在「上山下鄉」潮流中,北京知識青年陳陣和同伴來到內蒙古烏珠穆沁草原,成為牧場的牧人。他們同蒙古族牧民相依存,與大草原發生了錯綜複雜的故事,生動地揭示了草原萬物生態的內在聯繫。
蒙古族牧民在大草原上放牧,世世代代與草原狼共同維護着草原的生態平衡。牧民們為了保護畜群與狼搏鬥,同時又需要狼幫助獵殺草原上過多的食草動物。狼是草原四大獸害——黃羊、野兔、旱獺和草原鼠的天敵,成為草原的保護神。
故事情節奇峻,震撼我心。群狼為蓄積食物度過寒冬,巧妙佈陣圍獵了數以千計的野黃羊;牧民通常會挖走一些凍黃羊,留下大部分給狼。但是外來人卻貪婪地盜盡狼群儲存在雪地的食物。為了報復人,狼發動了偷襲軍馬群的慘烈戰役。人發怒了,來自東蒙農區的幹部不顧牧民反對,組織大規模圍獵狼群,又強令牧民掏狼窩殺狼崽。陳陣為探究狼的秘密,偷偷收養一隻小狼,帶來溫馨,也險些闖大禍。陳陣的經歷,道出了錯誤政策對草原生態的破壞——殺狼運動,使狼大為減少,食草動物缺少天敵制衡,農耕移民又在草原大肆開墾,使草原遭到空前破壞,最終人類承受了生態環境劣化的惡果。
與狼有關的故事,始終貫穿着作者對草原文明與農耕文明的優劣比較。他認為,世界歷史上最大的帝國都是崇拜狼的民族建立的。
然而,在人類社會中,始終存在着狼仇恨與狼崇拜兩種觀念。仇狼者對狼恨之入骨、冠以「狼心狗肺」、「狼狽為奸」、「狼子野心」等惡名。《狼圖騰》的反潮流觀點,引起社會爭議。部分批評者對《狼圖騰》影射「遊牧民族與農耕民族優劣論」表示不滿。而作者提出西方文明因為具有與遊牧民族一樣的「狼性」而強盛不衰,要強國必須提倡「狼性」等觀點,讓一些學者覺得匪夷所思。

烏珠穆沁野狼谷
我覺得兩種文明各有優劣,我不

P125
偏向任何一方。只是《狼圖騰》催化了我的好奇心,於是由錫林浩特驅車300多公里,來到「烏珠穆沁野狼谷」。
這是座小山,山下圍築的鐵絲網隔開了人與狼兩重世界。谷主王先生是個中年壯漢,他父親是與姜戎同時代到烏珠穆沁草原插隊的老知青。因為愛護已淪為草原稀有動物的狼,他建立了「野狼谷」。在他引領下,我們通過兩道閘門,進入鐵絲圍網內,就成為可以「與狼共舞」的人了。
山坡上放養着二、三十匹狼,看起來個頭和我家的金毛尋回犬差不多,但是眼神露出野獸的險峻兇光,眼珠子白多黑少,直勾勾望得人心寒。不過,看到牠們向谷主表現出的親熱神情,使我放下了緊張心情。與狼相距咫尺,甚至可以觸摸狼,真是奇異的體驗。
谷主一邊與狼玩耍,一邊給我們講述狼的習性。他說,狼屬於典型的食物鏈次級掠食者。草原狼生性機警,聽覺和味覺遠勝於狗;智慧相當高,可以通過氣味、叫聲與同伴溝通。善於奔跑,時速可達55公里。通常群體行動,由一對狼王狼后統領,有高度的紀律性。狼群在打獵時分工十分明確,其中頭狼負責鎖定目標,每隻狼都有自己的崗位,分別負責堵截、驅趕、撲殺。
狼雖然兇惡,但實際上絕少主動攻擊人類。不過,狼終究是狼,野性和血性與生俱來,由於狼會捕食家畜, 20世紀後期被人類大量捕殺,一些亞種已經滅絕。現在,草原狼已經成為國家二級保護動物。
在野狼谷山上,我看到一匹大公狼被關在大鐵籠裡,眯着雙眼鬱悶不樂。谷主說,牠曾是威風凜凜的「狼王」,後來被更年輕力壯的公狼挑戰擊敗,失去王位。為了免得牠被咬死,只好委曲這位過氣王者住進「別墅」,由此可見「弱肉強食」的「狼性」。
臨別前,我們向谷主買下兩隻活雞,送給狼群做禮物。剎那間,活雞已被狼們撕碎吞噬——這是保持狼群野性的一種方法。

1.我在錫林浩特見到的一幅掛毯畫。蒙古族史典《蒙古秘史》記述,成吉思汗先祖是「蒼狼」和妻子「白鹿」所生,可見先民對狼和鹿的崇敬∕2.在烏珠穆沁野狼谷,狼群正搶奪一隻活雞∕3.我抱着4個月大的小狼「圓圓」(黃松輝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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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出處:

2017-11 44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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