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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遊資訊

跟台灣原住民學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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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美族的音樂課

阿美族人不常叫自己阿美族,因為「阿美」一詞解作「北方」,原是南方的卑南族稱呼他們所用。他們更喜歡自稱為「邦查」,意指「人」。這群「人」現時總人口約20萬,是台灣原住民中人數最多的族群。音樂學家呂鈺秀說:「阿美族祭儀性歌舞及休閒性歌舞豐富多彩,常讓人提到台灣原住民歌舞,就聯想到阿美族。」所以想認識原住民音樂,由阿美族入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老阿嬤你唱甚麼
首次聽到阿美族音樂是在台東阿美族民俗中心,由旮亙樂團演出。旮亙音譯「哥梗」,又可以稱為竹鐘,是阿美族招贅時用來報喜的用具,由高矮各異、寬窄不一的竹筒製成。樂手敲打這些竹筒,節奏豪放爽朗。頭戴花帽的老阿嬤走上前,嘹亮的歌聲與樂器聲互相配合,使人不由得想「聞歌起舞」。這種明朗活潑的歌舞感,是阿美族音樂一個鮮明的特色,聽起來真的非常歡快。唯一叫我困惑的是:老阿嬤hai啊hoi啊地唱,完全聽不懂歌詞的內容。
本來我就不會阿美族語言,聽不懂阿美族歌詞也算不上奇怪,只是當表演結束,我走上前問歌者時才發現:原來不是「聽不懂」歌詞,而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有」歌詞。老阿嬤解釋,阿美族歌曲喜歡使用虛詞,諸如hai、hin、hoi等,本來就沒有意思,演唱者隨自己的感覺按音調填入旋律,每個人都可以有自己的版本,意涵則根據當時的場合與情境而定,卻不取決於字詞本身。這對於一向聽歌先聽詞的我來說衝擊頗大,還傻呼呼地問人虛詞怎麼解,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啊朋友。無論如何,喜歡使用虛詞這點,反映阿美族音樂上甚至民族性上的隨心傾向。

歌不離舞
阿美族音樂另一個特色是與祭典關係密切。民族音樂專家巴奈‧母路便很乾脆地將阿美族音樂劃分為祭典歌舞與非祭典歌舞兩種。而在祭典歌舞中,又以豐年祭歌舞最有代表性。
豐年祭是阿美族最重要的的祭儀活動,地位相當於漢人的春節,有感謝神靈庇佑,祈求來年風調雨順之意。團體歌曲是祭典中的高潮部分,整個部落都會參與。歌唱時由一到四位領唱,其他人隨之應和,歌詞由ho-ha-hay等襯詞組成,不知情者或會覺得與上文提到的無意義虛詞分別不大,但豐年祭歌曲的襯詞有實在意思,它是對「神秘世界」所發出的聲音,可以超越時空,與神秘世界溝通。因為是異常莊嚴的歌曲,所以豐年祭歌曲嚴禁在日常歌唱。
歌舞歌舞,有歌當然還有舞。豐年祭舞蹈由長者帶領,參加的人按年齡依次排列,一般由圓形開始,再轉換成蛇形或八字形。舞者之間會互相拖手,有與隔壁直接手牽手的方式,也有隔一人手牽手的方式。阿美族人相信,用盡全力地投入歌舞,靈魂與軀體的辛勞才可以得到慰藉,所以他們跳得特別落力,充滿力與汗的質感。樂韻悠揚,阿美族艷紅的服裝舞動,煞是精彩。有機會的話,實在應該到現場感受一下。

想去阿美族民俗中心
地址
台東縣成功鎮信義里新村路25號
交通
在台東火車站前乘坐往成功、靜浦的班車,於東管處都歷處本部站下車
開放時間
09:00-17:00(星期一休息)
網址
bit.ly/2vk8KZY

布農族的獵人課

布農族是高山民族,居住於中央山脈兩側,世代以農事及狩獵維生,稱得上是台灣原住民族中最好的狩獵者。今次跟烏尼囊多元文化工作坊到永陵山學當一個好獵人,帶隊的布農族人阿Lang一再強調他們希望把部落的狩獵文化傳承及弘揚開去。狩獵,不是拿弓裝裝樣子這麼簡單的。

獵人6部曲
1.族靈祭祀
上山打獵,第一件事便是祭祀族靈。阿Lang說祭拜首重誠意,奉獻的東西不用昂貴,自己親手種植的最好。粟米是布農族的主要食糧,素為族人重視,用作祭獻最適合不過。此外,與其獻酒,不如獻水,因為水是原始之物,酒卻是有所添加,這反映部族崇尚自然的一面。

2.
辨認植物
山是一座寶庫,一個好的獵人除了箭技嫻熟,還要懂得善用不同的山林資源。阿Lang跟我們講解布農族如何運用不同植物,比較深印象的是颱風草,它的葉面上方有橫向皺紋,皺紋的數目代表當年的颱風數,皺紋靠近葉面左方,表示颱風會在年頭來襲,皺紋延伸至右方的話,則表示颱風會在年尾到來,如此類推。布農族居民就是以此判斷風災,提早作出準備。都市人或會覺得這樣不夠科學,但我欣賞的是這種推測方法在實用性質以外,還包含一種人與自然的關係。


3.射箭的藝術
經過高高低低的山徑抵達森林平台,阿Lang說要教我們射箭。布農族的弓箭講求硬度和韌性,梅樹正是最好選擇。我接過阿Lang遞過來的弓,把箭搭在弓上,總算之前在大學上的射箭課沒有白費心血,順利射中靶心。邀賞似的眼神望向阿Lang,他點點頭,然後話成年布農族男子要由30米以外的距離射中獵物才算合格。「那我們現在有多少米?」「15米。」估算了一下兩倍距離的難度算了,我們還是到下一站吧。

4.烤山豬
接連一段上坡路後抵達天馬行空觀景平台,我們在這裡一起烤山豬肉吃。傳統上布農族的烤肉不配任何醬汁,甫烤好灑一些鹽巴便放入口,既香且濃,甚對我的口味。飲料方面,布農族喜歡以小米酒宴客,這種飲品被喻為布農族人靈魂的一部分,由小米經去殼、浸泡、煮熟、發酵、儲存及濾清,釀製3至5天而成,色澤有如洗米水般白濁。喝下去酒沒有想像中的甜,香醇中反倒是有一點酸味。一邊喝酒一邊看對岸壯闊無比的海岸山脈,教人心曠神怡。
(受訪單位提供)

5.掛獸骨
由山上下來,布農族習慣將狩獵得來的獸骨掛在部族的神木茄苳樹那裡。很多人以為這個動作出於炫耀,但布農族老爹跟我講,這樣做是為了提醒族人大自然的恩惠有多大。一個好的獵人吃肉,應該把我們透過「奪取動物生命以養活自己」這個事實牢記心中。

6.報戰功
布農族是謙遜的民族,唯一會自賣自誇的場合就是報戰功的時候。報戰功是每次打獵歸來後,由長者集合族人,一齊聽獵人滙報狩獵的成果。報告時,獵人圍成一圈,長者逐一走到他們跟前斟酒並詢問當日戰績,被問的獵手喝過酒後就可以搶過話語權,盡情炫耀自己的戰功。留意講的每句句子都要由四個字組成,講錯是要罰酒的。我們第一次參加報戰功時就是調整不過來,結果飲酒比說話還多。報戰功宴會氣氛濃烈,戰士喊出自己的戰功時手舞足蹈,身後的族人跟隨戰士一起叫一起吼,聲勢浩大,使我見識到布農族雄赳赳的另一面。當個出色的獵人,要有剛有柔,確實不容易啊。
(受訪單位提供)

想跟烏尼囊多元文化工作坊學當獵人
地址
台東縣延平鄉永康村泰平路五鄰82號
開放時間
11:00-19:00 (請於三日前預約)
電話
(886)89 550 730


魯凱族的工藝課

如果說與阿美族一起歌舞、跟布農族當獵人,以上兩者讓我們見識台灣原住民動的一面。那麼向魯凱族討教工藝之道,則讓我們窺見他們靜的一面。魯凱族散居於台東縣、屏東縣、高雄市等地,工藝成就卓越,尤以雕刻聞名,現在便讓我們一同探問魯凱族藝術創作的秘密啦!

看得又用得
魯凱族的藝術融於生活,走在霧台鄉好茶村,你很能體會這句話的意思。在這條魯凱族的村落裡頭,所謂藝術品鮮有像歐洲博物館的名畫與雕塑那樣,純然向觀賞價值靠攏,更多是作為家居裝飾以及日常用品,諸如陶壺、木碗、匏瓢、皮囊和編籃而存在,有一定實用用途,名副其實的看得又用得。
逢甲大學歷史與文物研究所教授王嵩山教授講:「由於魯凱族社會的階層性、財富的累積、分工的專門化,藝術被貴族用來加強集體意識、鞏固其特權,使得魯凱族的工藝,尤其是雕刻,有其特殊的成就。」魯凱族的工藝與其社會階級的分類密不可分,不同人家會用不同的建築裝飾去美化他們的住所,比方說我在村內便看見一戶體育世家在自己家門設有運動員拿聖火奔跑的立體彩繪,相當有趣。觀賞不同的建築裝飾,猜想屋內人的家世與故事,成為在村中踱步最有意思的事情之一。

大頭目家有百步蛇
而在眾多戶人家當中,自然又以大頭目的住處最引人注目。魯凱族行使貴族制度,大頭目是統領全村的首領,他的房子面積明顯比平民的住所大上一圈,雕刻裝飾亦與別家有所不同(事實上在魯凱族當中,雕刻最初是頭目的專利,後來才慢慢開放給其他人),當中又數門前那兩條百步蛇樑柱最為搶眼。
部落傳說,在只有神祇未有人類的遠古時代,太陽與陶壺結婚生下一枚女性的卵,這枚卵又與百步蛇結婚,生下兩個兄弟,當中弟弟創立了頭目的家,所以魯凱族視百步蛇為祖靈、尊貴的象徵。百步蛇圖紋為貴族頭目所專用,頭目會將蛇紋刻在家屋的祖靈柱、簷桁、門扉等地方上。其實絕大多數魯凱族工藝都與他們的民族傳說有關係,這是一項相當鮮明的特色。

世代相傳的陶壺
象徵權力與名分的還有陶壺,它是魯凱族早期裝酒的器皿,上文所說有關魯凱族誕生的傳說中也有出現。魯凱族的陶壺共分兩種,一種刻有百步蛇圖騰,為貴族所用,稱作gadinuan;另一


種則沒有刻上百步蛇圖騰,為平民所用,名字叫dilong。最傳統的陶壺製作技術已經失傳,慶幸年輕原住民透過努力,成功以新式的材質和工具製造出仿古的陶壺。今次旅行參觀霧台鄉好茶村以外,亦有幸拜訪陶壺製作者徐文銘。
徐老闆虎背熊腰,說話豪邁自信,不難看出是個活力充沛的人。他本人亦確實「百足咁多爪」,不但身為霧台鄉魯凱族大頭目的女婿,經營山中天休閒餐廳與民宿,亦熱愛單車運動,又會脊椎治療。不過數最風光的戰績,應該還是接到訂單,製作陶壺贈送給前美國總統克林頓,充分證明他在魯凱族工藝方面的成就。
徐老闆帶我看他珍藏的陶壺,說魯凱族視陶壺為無價之寶,一般不會送贈他人。除了美國總統來訪這種例外之中的例外,一般會送陶壺的場合就只有下聘禮的時候。我看看掛在諸多陶壺中間,徐老闆孫女的相片,幻想這個可愛的小公主出嫁時,也會帶着陶壺,一代傳一代,來自遠古的祝福一直傳到未來,那種歷史的質感,特別讓人安心與幸福。

在頭目家看魯凱族工藝
A:太陽在魯凱族文化中代表生命的源泉,也是頭目的象徵
B:魯凱族頭目的頭飾用熊鷹飛羽裝飾,傳說百步蛇會愈長愈短,生出羽毛,最後化成禽類。熊鷹羽毛上的的八個三角形斑點與百步蛇的斑點相似,所以被視作百步蛇的另一形態,備受崇拜
C:魯凱族的刀具簡單可分為兩種,一為日常生活用的工作刀,另一種為禮刀,藝術裝飾較多
D:百步蛇是魯凱族人的守護神,所以只有頭目或貴族有資格用百步蛇紋
E:人像紋亦是象徵貴族及頭目的圖像,用以紀念祖先

 

想去禮納里
地址
屏東縣瑪家鄉和平路一段65號
交通
搭乘屏東客運,往三地門、霧台方向,水門站下車,往部落步行約30分鐘
網址
bit.ly/2wcWOpf

想去山中天休閒餐廳
地址
屏東縣三地門鄉三地村中正路一段10-1號
網址
bit.ly/2uP84Zv

鳴謝:台灣觀光局、中華航空公司、屏東縣觀光協會、茂林國家風景區管理處、台東縣府、中華航空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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